于是,今年带两个大一的班,一共八十六个人。昨天给他们开了班会。
新生报到的两天,就有不少人在向书记咨询助学贷款的事。今天开了全院新生入学教育会,会上书记问,有没有哪位同学愿意到台上来谈一下对大学的看法、进入大学后的感受、以及进入大学后的打算。
一开始没有人举手,隔了大概1分钟左右,一个瘦小的女生走上台去。开口,有些地方口音的普通话,台下有人笑。女生腼腆地说,她是某某县的,普通话不太标准,不好意思。
女生说,她家里比较贫困,考上大学她和父母都很高兴,觉得像做梦一样。来大学报道的第一天,觉得大学校园好大好大……她满脸有些腼腆的幸福笑容,找不到语言似地,只是重复着说学校好大,在台下的笑声中,女生说:虽然考上大学很高兴,但是想到我的学费是我父母的血汗钱,我就想,上了大学自己的时间比较多,我一定要在课余多做勤工俭学,努力减少父母的负担。
台下笑声停止了。我本来坐在教师席那边整理班级通讯录,这时候也不由自主地停下来看她。一个很朴实的农村小姑娘,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,却又怀着对未来的向往和坚定。让人很感动。
入学教育结束后,又有一个我们班的女生和她妈妈来找我,也是农村的孩子。她妈妈就像我们曾看过的那些朴实的劳动者一样,有些诚惶诚恐地笑着迎上来说,老师,对不起,我们想拿一下收上去的录取通知书,因为我们县上办助学贷款要用,真的很麻烦老师,对不起。
对于我来说,她是我的长辈,真觉得这样的态度消受不起,只能尽量温和地和她们聊,期间问了下能申请到的助学金是多少,女孩的母亲不好意思地说:2000,对城市人来说可能不多,但对我们农村人来说,真的是很大一笔帮助了,如果有勤工俭学的机会,麻烦老师多通知我们家孩子,多锻炼锻炼她……
这些人让我觉得,他们真的是很认真、很努力地在生活。相比之下,我们很多家庭环境好(至少衣食无忧,也不怕交不起学费的)却往往不知道珍惜自己拥有的条件,荒废学习和生活。
人的先天环境各有不同,那是人先天既定的命运,但后天的努力同样可以改变和创造未来。老妈单位去年应聘的一个来自农村的研究生说:是的,我来自农村,我不能选择我的出生,但我可以选择为我的未来努力。
明天就要送他们去军训了,于是今天接到很多短信,比如“老师,军训来例假怎么办?”、“老师,我带的学费还没交,军训不敢放在寝室可不可以放在你那里?”、“老师,我们县的助学回执单这几天要我们寄,怎么办?”、“老师你来不来看我们哦?”……于是一一回复,比如“例假可以在跑步和罚站时请假,准备好卫生巾”、“你的学费拿信封装好,写上班级学号名字金额再给我”、“你的回执单我去帮你寄”、“我过几天有空就来看你们”……
今天上午另外一个带了大一的老师还在向我感叹,说当大一的班主任简直跟当妈一样。我笑翻。其实我倒不讨厌当妈。大家都是从大一走过来的,感觉90后的这群孩子比我们还是要更黏长辈一些,他们愿意找老师求助是好事,有事情自己憋着才是大问题。
曾经很羡慕出家人远离世俗的清净,也很敬佩和向往那些勤渡众生的大师。但现在我觉得,这个世界有很多地方,有不同的群体,需要不同的帮助。不一定非要干什么大型的好事或者出家才能渡众生。每一个人有自己能做的和做不到的,那么,就努力做好自己能做的,即使是一点一滴的小事,即使只是避开脚下的虫蚁不杀,即使只是雨后走在小区里将爬在路中间的蚯蚓捉回花坛以免被踩死……包括尽可能地平和地与人相处,尊重人,关心人,即使他们是晚辈是学生,都把他们当作平等的人来尊重,不要怕麻烦,能帮就帮,这都是我能做到的。
今天下午回家时,从教学楼下来,突然下起阵雨,雨势很大。走到教学楼一楼楼梯口,看到一个40多岁的老师在和扫地的清洁工闲聊,有些无奈地说晚出来一步就遇上大雨,可惜车就停在学校大门口,这下就不知道耽误多久雨才会停了。我是随身总会带伞的人,于是想着反正也是顺路,举手之劳,就说我也要去前门赶公车,老师我撑伞带你去前校门吧。那个老师连声感谢,问我去哪儿,我说我去前面赶车,他说不是,是你住哪儿,我说了附近的车站,那老师居然刚好就住我家那个方向,他说那你搭我的车我送你一程吧!于是老师开车把我送到还有三站就到我家的地方,我下了车直接在那车站赶车就回去了。
回来跟老妈说起这事,老妈笑说,想起了宝强说的人间自有真情在。只要常存一点善的念头,一点小小的突然而至的善心和善行,也许都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一些美好的回应。
作为菜鸟老师,今年我是两个大一新生班的班主任。这两天报道,班主任坐镇验收报到单和签到。于是我和另外四个老师一大早就在我们学院的位置坐好了。
因为新生报道两天后马上就要军训,来不及选班委神马的,于是在那个年长老师的带领下,我们开始了抓壮丁活动,成立一个临时班委组。新生来,就问当没当过班委啊,有什么特长啊。新生都比较腼腆,有的表示没当过班委但想当,有的立马把当过的职务摆出来。于是很快找够了需要的壮丁 = w = 还有特别积极的报道完后就来问学生会什么时候招新。
学生会的志愿者和我们坐在一起闲侃。我们问他们,看到漂亮妹妹没有嘛。他们深沉摇头,说不急,还有学生会招新可以慢慢看~其中一个特别搞笑的,作革命奋斗状,说他的目标就是找个不脑残的90后乖妹妹。旁边一老师深沉感叹:怪不得现在大学男生都说“爱国爱家爱师妹”,女生都说“防火防盗防师兄”。
明早给新生开班会,他们新开学事情很多,不废话了,现在就去总结一下明天要交代的事情 = 3 =
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再看有没有时间码字。
新学期终于开始了,在群里对朋友嚎,作为小白领的朋友恶狠狠地说你TM都玩了一个夏天了还想怎样?!=。。=
开了新学期工作会,作为菜鸟老师,得当班主任带三个班,两个大三的班,一个大一的班。时间貌似又被压缩了,不过我一定要坚持见缝插针地码字!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!【滚
【袁许】暗夜恋人 (13)
四天后,三中队队员陆续赶至集合地点,许三多变回蝙蝠模样偷藏在袁朗的军用背包里,同大家一起返航。
袁朗和许三多的关系终于达成了袁朗想要的转变,他不用再小心翼翼地亲近以免吓跑许三多,也不用再担心许三多还将他看作一个孩子。他可以放肆地亲吻许三多,可以把许三多带进浴室或压在床上尽情做那些脸红心跳的事……但二人心中却隐隐不安,因为如果袁朗不能变成吸血鬼,许三多又不能成为人类,那注定结局是失去对方。
……
半个月后,一纸调动命令忽然颁下来,调走了现任大队长郑霖,空降了另一位上校作新的老A头子。
“郑队长怎么说走就走了呢?”前往大队长办公室面见新任大队长的路上,二中队长很是不解。
“不知这新来的头儿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四中队长摸着下巴沉吟。
“别想那么多,既然来了就是同事,大家别有抵触情绪。”一中队长年级稍长,淡淡开口,也不太在意。
袁朗想着许三多的事,也没怎么插嘴,他从小到大对环境的适应能力都很强,人际交往也不弱,倒不担心能不能和新领导处得好。
四人走到大队长办公室门前,叩了叩门,喊了一声“报告!”,接着便听见里面传出一个成熟温雅的男声:“进来。”
一中队长旋了下门把,推门而入,其他三人紧随其后。
室内有些昏暗,大好的天气却关上了百叶窗,隔绝了外面缕缕阳光。办公桌后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,一手插在裤袋里,一手拿着资料,外形儒雅,却隐隐透着压迫感。当四个中队长进屋时,他抬头淡淡看过来,浅褐色的眸子在微暗的室内亮得有些诡异。袁朗一愣,不仅想起许三多的眼睛也是在暗夜里显得尤为明亮。
“大队长。”四人齐齐敬礼,见对方点了头,二中队长笑道:“大队长,这屋里也太暗了些,您看文件还是把灯打开吧,不然对眼睛不好。”
男人笑了笑,指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:“坐。”
四人对看一眼,走到沙发前坐下。那新来的大队长也在办公桌后的旋椅上落了座。
男人将手中文件放到桌上,目光一一扫过四人,“陈磊,刘斌、李啸,以及……袁朗,是吧?”
袁朗微眯了眸子,他能感觉到当这位大队长点到他的名字时,语气和视线都有片刻的停顿,带着一丝打量,乃至一丝……敌意?
“那个……”一中队长微微前倾,礼貌道,“还不知道大队长您的名字,请问您是……?”
“我的名字么?”男人微勾起唇角,缓缓开口,“——铁路。”
袁朗眸中一震,倏地握紧了拳——铁路?!这不就是将许三多变成吸血鬼的那家伙的名字?但是眼前这个人……究竟是同名同姓,还是……?如果是吸血鬼混进老A来,也并非不可能。吸血鬼能靠吸血控制人或者偷换别人的记忆,许三多以前就是靠此方法辗转于各个城市并改换户籍……可是,也并不能确定这人就是……
接下来,铁路和他们略聊了一下,言谈之间毫无破绽,如果说他是吸血鬼混进军队,那为何能与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四人对答如流,甚至始终带着那种上位者的气场?可是,袁朗却总觉得铁路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他,然而目光却并不那么善意。
从大队长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,袁朗才发现手心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诶,你们觉得咱们的新头儿如何?”待离开了办公楼,四人沿着操场往宿舍方向走,二中队长出声询问。
“还不错,感觉挺冷静的一个人。”四中队长摸摸下巴,“深藏不露型?”
“别瞎操心了。咱们老A什么单位,上头能乱派人来指挥?”一中队长笑了笑,转头,看见袁朗沉着脸走在一旁,“老三,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袁朗抹了把脸,“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儿。你们慢慢走,我先回宿舍了。”说着,便疾步朝宿舍方向跑去。
剩下的四个中队长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耸耸肩,不明白。
……
寝室里,许三多正坐在床上看书,穿着袁朗的军用T-恤和长裤,松松垮垮罩在身上。当袁朗推门进来时,看见许三多抬眼望向自己,黑琉璃般的眸子一如往昔般清澈,却又带着与袁朗结合后的一点羞涩和幸福。
一瞬间,袁朗有些怔忡,他好不容易得到许三多,这样相守的幸福才持续了没多久,就忽然来了个身份不明的‘铁路’。若是换作以前,也许他会为了紧守许三多而隐瞒,因为那两人不管出于何种恩怨,总有他参与不了的过去,同时也会担心许三多的安全……但是现在,多年以后看待感情,才发现‘爱’也需要‘尊重’和‘独立’。有些事,必须交给许三多自己去抉择,许三多有知道的权利,更有决定的权利,他不能以‘爱’的名义自私地束缚许三多、控制许三多的一切。
见袁朗关了门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,许三多不解,跳下床走过去,关心地上下打量他:“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?”
袁朗笑笑,伸手揉了揉许三多的刺猬头。
“三多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这儿调了个新的大队长来。”
“哦,这我知道,前几天你说过。今天去见了吧,怎么样?”
袁朗静静注视了许三多一会儿,缓缓开口:“他叫铁路。”
许三多倏地睁大了眼。
“但是,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铁路。”袁朗握住许三多的肩膀,立刻强调。
许三多怔愣着看了袁朗半晌,握紧了拳头,又松开,深吸一口气,然后定定望向袁朗:“有没有什么办法,可以找个机会让我确认一下?”
——这一次,许三多没有再听到铁路的消息就不管不顾一切,即使仍想报仇,但却有了顾虑,因为袁朗。因为爱上袁朗,所以他不再是孤单一人,曾经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可牵挂的,死了也无所谓,就这么凭着对铁路的恨,不要命地搜寻、不要命地去拼,大不了同归于尽或者死在铁路手上。然而现在,心里有了人,这个人,将他和早已脱节的世界再度联系起来,让他有了牵挂,从此不再对自己和别人无所谓。爱,不只是灵肉结合,更是对自己和对方负责,包括生命。所以,这一次许三多不再莽撞。
袁朗有些惊讶,随后便是难掩的感动和喜悦——这一次,许三多终于真正将他看作了生命与共的人,真正将他看作了将会长久相守的人。十七岁那年,许三多瞬间消失在眼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,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,然而多年后的今天,他相信,自己再也不会做这样的噩梦了。
“直闯办公室肯定不行。”袁朗沉吟片刻,“可以等操场集会讲话时你藏在远处看看。不过你也得隐藏好自己的气息吧。”
许三多点点头:“我——”正要继续说,却忽然噤声,愕然。
“三多?”袁朗看许三多失神的样子,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。
许三多缓缓回头看向袁朗:“……是他。”
袁朗神色一凛!
“是他。”许三多低声重复。
许三多这样的神色,让袁朗想起17岁那年,出行路上许三多捕捉到铁路气息的神情:“是他的‘气’?”
许三多轻轻点了点头:“…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平时吸血鬼都会隐藏自己的气息。所以你说调来了新的大队长,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。可是刚才,他突然释放出足以让我感知并确认他身份的‘气’……”说着,许三多渐渐皱起了眉——避而不见数千年,然而12年前突然出现救了他,到现在潜入A大队并主动向他释放讯息,铁路究竟想干什么?
袁朗烦躁地爬梳了下头发:要是一般人潜入老A被发现,很简单就能被踢出去。但铁路是吸血鬼,根本想不到对付他的方法!这些吸血鬼,既不怕十字架,又不怕在阳光下行走……不知AK47能不能毙了他!
许三多转身望向窗外,沉默了会儿,忽地化作蝙蝠模样。
“三多?”袁朗一惊,“你现在是要……去找铁路?”
“嗯。”蝙蝠许三多轻轻落在窗框上,伸展了一下翅膀,“他明明白白让我知道他在这儿,就是让我去找他。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袁朗皱眉:“那我——”
“——你在这儿等我。”许三多截断话头,“等我回来。”
袁朗只是一个普通人,要是铁路想害他,那是易如反掌。一起去找铁路,若是出了什么事,不仅是直接搭上两条命,连个留话或帮忙报仇的人都没有。袁朗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不禁咬着牙,握紧了拳……自己这些年来的拼命和努力,就是为了成为真正有能力也有资格得到许三多、保护许三多的男人,然而现在当危机真正出现时,却只是越发显得无能,他甚至不能阻止许三多去冒险。
小小的蝙蝠歪着脑袋看了会儿袁朗,然后忽然飞过来,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,这才扑扇着翅膀飞出窗去。
袁朗怔怔地站在原地,伸出手,抚过许三多刚才吻过的地方,神色渐渐变得凝重……
这世上最无奈的,就是等待。然而当你只能等待时,你还可以做的,就是思考。
TBC




Comments List
嘿嘿,恭喜亲当上了老师!!!
偶也想研究生毕业后留校当老师呢,继续奋斗ing~
亲的文章引起了我的一些共鸣,可能是社会的关系,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变得冷漠了,动不动就是钱啊钱啊,总是把别人想的特别坏,其实只要用心对待别人,肯定还会遇到好人的,这个世上还是温情比较多。
希望亲新的学期一切顺利~当导师很辛苦吧,一定要注意身体哦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