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是宝强的生日,做了MV发在大吧里去,哈哈,难得做了个粮食的。不过按阴历算的生日真不好掌握啊,按今年算,应该是5月23的生日,按出生那年算,又是6月17,不过没关系,给宝强过两次生日好了,哈哈。
然后是继续码字……这章情节早想好的,还是快点把它写出来吧。不然憋在心里闷得慌。

【袁许】我和僵尸有个约会  (17)

“三多,上次你托我找的人,还没找到。”

“不过,我这儿得了条线索,也许你用得上。”

“我让地精在这世上搜寻的同时,也让鬼差帮着找人问。”

“能和鬼差对话的,只有死人或将死之人。”

“他们在西区医院找到了一个人。”

“是个老八路,90多岁了。抗战那会儿,属贺龙麾下的120师359旅。”

“做到连长前,他当班长时带过两个兵,两个他最操心的兵。”

“一个叫伍六一,一个叫许三多。”

“可是,在百团大战反击日伪军的扫荡那会儿,这两个兵失踪了。”

“大家都说他们被炸死了,连尸体都找不着。可他不信,他一直在找,也一直在等。等到现在90多岁了,在医院病床上插着输氧管,还撑着最后一口气在等。”

“不过,今日酉时,他阳寿将尽,鬼差会来引他过奈何桥,去轮回。”

“你要趁现在去见见他么?”

“这个人,叫史今。”

……

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,从灰蒙的天空不断坠落。虚掩的窗,紧闭的门。空气无声地流动,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房里,注视着病床上安睡的老人,一动不动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老人似是察觉到房内的动静,悠悠转醒,却仍闭着眼,因鼻间带着氧气罩,有些模糊不清地开口:“……是医生吗?”

床前的人没有答话,仍旧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。

老人沉默了会儿,轻轻牵动唇角:“……是来接我走的人么?”胸膛微微起伏,努力地呼吸,“可是,我还没有等到那两个家伙。我……还不想走。”

静立的人眸中一动,缓步上前,在床边跪下,微颤地伸出双手,握住对方苍老而细褶满布的手:“……班长,是我。”

老人缓缓睁开眼,半眯着眸子,调整着视线焦距,想要分辨来人的模样。

“班长,史今,史班长。”单眼皮下,乌黑的瞳孔漫上水雾,“是我,三多,许三多……我来看你了。”

年老浑浊的眼,看着床前模糊的人像,史今笑了,笑得咳嗽出声:“……别骗我了。三多啊……他要是活着,也该和我一样老了。你……你的声音,确实和少年时代的他……很像。”

“班长,我是三多。”许三多低下头,把浸出的眼泪擦在手背上,“我是被僵尸咬了,所以才会不老不死,活到现在。”

“僵尸?僵尸。”史今笑得有些喘不上气,“你要真是僵尸,怎么不……不咬我一口,让我也……死不了?”

握紧史今的手,许三多摇头,声音微哑:“……不死,未必是一件好事。”

病床上的老人有些疲惫地阖上眼:“可是……不死,起码我可以一直等……终究会等到他们来找我……”

许三多埋着头半晌,咬牙,将哽咽压回去:“是不是……等战争结束后,咱们一起去我家乡,去田里打麦子、捉泥鳅?”

史今猛地睁大了看不分明的眼,直直盯着许三多。

“那时候,咱仨约好的……等战争结束了,我就带班长和班副去咱河南老家,去看看那儿有多漂亮。”眼泪滑过脸颊,在下颚聚成水珠,滴落手背,许三多哑着嗓子,轻声道,“伍班副说,他要带咱们去放烟花……不是漫天的炮火,而是真正的烟花……我说我从没见过烟花,你就摸着我的头,告诉我……烟花,在天边一朵一朵地绽放,可漂亮了……班长,你,还记得吗?”

“……三多?真是三多?”史今眸中震动,隔着氧气罩,不停地重复询问。

“班长。是我,真是三多。”许三多握着史今的手,让他摸索上自己的脸颊,眼里溢满水雾,又紧紧闭眼将那泪水挤落,他要看着这个人,清清楚楚地看着他,明明白白地永远记得他,“六十年前……我和伍班副都被僵尸咬了。我们……我们变成了要吸人血才能活的怪物。”脑海中闪过命运突变的一夜,心痛如绞,“我怕,班副也怕……所以我们走了,没跟你说一声就走了……”深深埋下头,“对不起……班长。”

“三多……别哭,别哭。”苍老的声音,透着熟悉的温柔,史今捧着许三多的脸,摸索记忆中的轮廓,“……傻小子……不论你变成了什么模样,只要你的心……永远和过去一样,就不用害怕。不论什么时候,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……只要你的心不变,在班长心里,你永远,是我认识的那个许三多……”

许三多咬着牙,死抿着唇,重重点头。在史今面前,这个把他带成一个堂堂正正的兵的人面前,纠结了六十年的恐惧,全都烟消云散——当年,他和伍六一因为害怕而离开。可如果……他们能对史今,这个最重要的人,再多一分信任,选择毫无隐瞒……是不是,就不会虚度这六十年?是不是,就不会到头来只剩遗憾和孤独?

“三多,班长现在……是不是可老了?”细瘦的手指,如枯柴一般,抚过许三多的眼角,却留下让人安心的温暖,史今望着许三多,目光柔和如初,“比不上从前……不够帅了,让你看着难过了,是吧?”

“……六十年了,班长。”在史今面前,许三多永远不会说谎,“但是……不论多少年,不论我们年轻或是衰老……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
史今笑了,缓缓地阖上眼,仍旧挂着那抹温润的微笑,嘴唇嗫嚅着。许三多连忙起身凑近,将耳朵贴到史今唇边。

微颤的手,摘下氧气罩,史今的声音轻得遥远,几不可闻:……六一,找到六一,别让他一个人……

心脏监测仪上,莹绿色的光波拉成了一条直线。许三多耳边的呼吸声,转为永远的宁静。

病房里,瘦小的少年将脸埋在班长怀中,像六十年前一样,这是他的心安之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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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蓝的夜空,朦胧的月,气氲藏了不甚明亮的星,细细的雨丝在微凉的风中飘落坠地。

林立的高楼,迷离的霓虹,往来的人潮,各异的容颜,一张张擦肩而过陌生的脸。

这里是闹市区的中心,现代的繁华,时髦的男女,比邻的商场,六十年间日新月异变化的缩影。

许三多站在路灯下,暖黄的光模糊了他的表情;被雨淋湿的海蓝色运动衫,黏腻地贴在身上;水滴顺着发梢、脸颊滑落,留下湿濡的痕迹。他就这么靠着路灯的黑色支柱,看着这个自己本该已不存在的世界。

从裤袋里摸出刚买的烟,撕开包着外盒的薄纸,抽出一支,架在唇间。过往的行人,没有谁停下脚步,或向这街边角落投注一瞥。

指尖一弹,点燃香烟,许三多猛吸了一口,立时呛得连声咳嗽,吐出烟圈,再吸一口,呛得更加厉害,咳出了眼泪,还憨憨地傻笑。

雨势渐止,远处吵杂的人群突然欢腾起来,接着是‘砰!’的一声巨响,点亮天际的斑斓色彩瞬间照亮了长街。许三多抬头望去,看见五色烟花绽放在夜空之上,美丽璀璨,像瞬息即逝的宝石幻影。

眼眶发热,那些绚烂的颜色在水雾中溶成模糊的影……这不是炮火,是真正的烟花——六十年前,班长23岁,班副25岁,自己16岁。三个人约定,等战争结束后,要在水乡田埂上,一起看太平岁月里最美的烟花……

从离开359旅那天起,他就明白,以后只得自己一个人了,可心里仍存着一丝温暖——即使不能见面,但至少班长还在这世间,和他踩着一样的大地,呼吸着同样的空气;就算班长在当年已经死在了战场上,但他没有看见,他就可以存着希望,存着幻想……

可现在,终于不得不承认,真的,只剩他一个人了……

熟悉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许三多目光转动,在溶化了的烟火色彩里,看见袁朗正向自己走来。

略带胡渣的下巴,松开襟口的衬衫,汗水混着雨水,沿着古铜色的肌理下滑,没了往日掌控一切的从容,甚至有些狼狈。眼里最后一丝慌乱,在迎上许三多目光的瞬间,迅速隐没,换上淡淡的笑意。

许三多叼着那根呛出自己眼泪的烟,怔怔地站在那儿,看着袁朗走到自己跟前,从自己嘴里抽走那支烟,然后俯身,低头,吻上自己的唇。

袁朗的唇,有些干,有些糙,带着比体温更烫的热度,反复碾转在许三多唇上,没有进一步的侵占,只是不断把温暖传至少年微凉的唇……

气息交融,天空烟火绚烂。

相贴的唇终于分开,袁朗把许三多狠狠按进怀里,双手收紧,头埋在少年颈间深吸口气,轻轻骂了句:“小混蛋。”

热气泛着酸,一下冲上鼻头。许三多脸贴着袁朗肩窝,伸手揪住他背部的衬衫衣料,揉皱在掌中:“……袁朗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……袁朗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……别走。”

“那可不行。”

许三多抬头看向袁朗,袁朗眼里是放松的笑意,并指揪了下怀里少年带着淡褐雀斑的鼻头:“走,我们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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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市中心到锦官新苑,不过二十分钟车程。袁朗将许三多带上楼后,拿给他一套干净T-恤、短裤和一条毛巾,就把落汤鸡似的小家伙扔进主卧的浴室去洗澡,自己则在外间浴室解决。

洗完澡,换了睡衣,袁朗在办公桌前坐下,晃晃鼠标,解除了待机模式。黑屏亮起的瞬间,穿着中式长衫的老头立马跳了出来:“混小子,可算回来了啊?”

袁朗闲闲靠着椅背:“师祖,这不还没过12点么。门禁也不带年纪越大越提前的吧?”

老头叉着腰,伸长脖子眯眼盯着袁朗:“臭小子!你给老子说,你今儿是不是动用地灵玄武的力量,就为了找个小鬼?”

“师祖,这可冤枉我了啊。”袁朗无辜地耸肩,“我找的可是个货真价实的成年人啊,25岁,公安局搞刑侦的,哪是什么小鬼啊。”

“去!就知道耍嘴皮子!”老头吹胡子瞪眼,只恨自己是灵体,不能冲上去揪这顽劣徒孙的耳朵,“四神的力量岂能随便动用!你是不是早把咱们驱魔龙族的门规忘到九霄云外去了?”

“徒儿怎么敢呢。”袁朗竖起三根手指发誓,“我驱魔龙族致力于守正辟邪、造化众生。徒儿谨记祖训,认真履行,天天都快忙死了。”

“我看是忙着赚钱找对象吧!”老爷子气呼呼地抱着手臂,一屁股在电脑桌面上坐下。

“师祖啊,现在时代不同了。毛主席都说自己动手,才能丰衣足食啊。”袁朗移动鼠标,把光标点在老头肩上,一下一下讨好地按着,“我小时候您常给我哼的那首歌不也说‘幸福不是毛毛雨,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’么。现在工作、找对象都不容易,不积极点的话,一不留神就会被别人撬了墙角啊。”说着,头往桌上一磕,双手合十,“师祖,您也不想看徒儿孑然一身,孤独终老吧?”

老头给噎住,沉默半晌,叹口气,转过身来看向袁朗:“师祖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。可将臣一日未除,我就没法儿心安呐。”袁朗做恭谨样,连连点头称是。

白了袁朗一眼,老头拍着膝盖叹息:“千年前,祖师爷封印了僵尸之王。加上咱们驱魔龙族世世代代的努力,将臣留下来的余孽也基本都给消灭了。”说着,神情渐渐转为严肃,“谁知六十年前中日大战,将臣吸收了天地怨气又重现人间,和我一战后便不知去向,也不知又在人间造了多少新的僵尸出来!”

“说真的,孙徒弟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老头认真地看向袁朗,“将臣被封了一千多年,出来第一件事儿肯定是大肆吸血补充元气!谁也不知道他新留下的直系前三代有多少人!这些僵尸可不普通,他们靠吸血为生,还拥有深不可测的力量,但表面上又与常人无异,咱们遇见了也不一定能分辨出来,所以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
“师祖,您放心,徒儿明白的。”袁朗也严肃地点点头,“祖训曰,能打就打,打不过就跑。徒儿对自己的脚力还是很有信心的。”

“你哦!”老头无奈地指指袁朗,“罢了,你这混小子虽然顽劣,但却是我见过资质最出众的。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,相信你自己也有分寸。”

“是,师祖教训的是。”袁朗合掌行礼,忽然听到主卧门开的声音,连忙小声道了句“师祖晚安”便关掉电脑。

回头看去,只见许三多穿着白T-恤、蓝短裤,有些无措地站在走廊那儿看着自己。袁朗的衣物对许三多来说似乎过于宽大,松松垮垮地罩在他身上,领口还滑向一边儿。

忍不住偷笑了声,袁朗清清嗓子:“洗完了?怎么不去睡?”

“你呢?你睡哪儿?”之前袁朗叫他洗了澡就在主卧睡,可许三多上次来的时候看过,袁朗这儿是把客房改装成了置放法器的地方,要是自己睡主卧,袁朗怎么办?

“我这儿沙发宽敞,随便窝一晚不成问题。”袁朗朝会客室沙发努努嘴。

“可是……”许三多皱着小脸儿,总觉得有点儿鸠占鹊巢的不安。

“可什么是啊,我是房主,我说了算。”袁朗起身,推着许三多把他赶回主卧,拉门关上后,隔着门冲里面喊道,“许三多,我警告你啊,给我老实呆在里面,天不亮不准出来!”

“可是——”里头那人还摇着门把想要继续争辩,袁朗直接一拍门板儿,“再闹我睡厕所去啊!”

里面的人不吭气了,然后是由近及远的脚步声,接着就听到许三多悉悉索索爬上床去了。

袁朗笑着爬梳了把头发,去置物间里拖了床被子到沙发前,仰头躺倒,拉上被子,望了眼窗外放晴的夜空,唇边勾起笑意,闭上眼,缓缓沉入梦中。

……

睡到夜半,袁朗忽地醒了,听见细细的抽泣伴着梦魇的呻吟从卧室里传来,声音还越来越大。

一时睡意全无,袁朗翻身坐起,悄悄摸到卧室门边,推开一道缝瞄过去,只见许三多蜷缩在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,裹着被子,身体随着呜咽轻轻颤抖。

叹口气,袁朗推门进去,放轻了步子走到床边,俯身看去。月华从落地窗外照进来,倾泻了一地光辉,在少年脸上镀了层梦境般的柔和,与之不相称的,是他紧锁的眉头,还有挂在眼角的泪珠,猫似的细细呢喃着什么。

袁朗俯下身,凑近,听见许三多朦朦胧胧不断轻声唤着:“班长……班长……”

班长?就是今天让这小子反常的人?袁朗皱眉,看见许三多又蜷缩得紧了些,细细地呜咽,明明睡着了还直掉眼泪。

撩开被子一角,袁朗翻上床,挨着许三多躺下,把梦魇的少年揽入怀中,替两人盖上被子,双手搂着他,在许三多背上安慰地来回轻抚。

许三多侧脸贴在袁朗胸前,轻轻磨蹭着,在梦里细声呢喃:“……班长……”

袁朗将许三多拥得更紧,低下头,在他耳边轻声纠正:“袁朗。”顿了下,“陪着你的人,是袁朗。”声量几近耳语,却虔诚得近乎承诺。

不知是否因为这句话,睡梦中的许三多逐渐停止抽泣,气息匀了下来。袁朗松了口气,调整了下姿势,让他枕着自己臂弯,也闭上眼,终于安稳入睡。

夜色愈深,衬得月光更为清亮。许三多窝在袁朗怀中,眼角还是浸出一滴眼泪。

——有些人,是你终其一生也不会忘记的。无论一百年也好,一千年也好。就算今后同行的路上有了另一人,就算你以为自己完全忘了他……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仍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你脑海里。你以为自己可以一笑置之,但是眼泪已经流了下来。

就这样,不说,不想,却也不忘。


TBC


2009/05/24 11:07 2009/05/24 11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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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mments List

  1. 喵喵 2009/05/27 09:07

    勤快的孩子!
    我决定追你的文了!
    O(∩_∩)O哈哈~

    • Stardust 2009/05/27 09:56

      噗。其实因为要准备某考试,勤奋程度比不上以前了。不过至少俺写了这么多文,还从来没坑过(挺胸抬头)

  2. 幽野孤魂 2009/05/27 23:06

    撩开被子一角,袁朗翻上床,挨着许三多躺下,把梦魇的少年揽入怀中,替两人盖上被子,双手搂着他,在许三多背上安慰地来回轻抚。许三多侧脸贴在袁朗胸前,轻轻磨蹭着。

    眯眼,你越来越会有暧昧来吊人胃口了,哼哼。

    • Stardust 2009/05/29 10:26

      暧昧么?我觉得挺明昧的呢。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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